“若诸事因我母亲而起,是否该由我来作个了断?”
澄心伏印俱是低头不语,洞慧闻言叹了口气。
“当年你母亲虽是善心之举,却导致元清险遭灭门,尘世之人亦受牵连。可这些与你皆无关系,何必将这些事情强加于身,徒增烦恼呢……”
“我不过是想作些补偿……”灵香将手握住收了回来,望着自指缝不断滴落的雪水,如低吟般说道“哪怕只是徒劳,也总比心知肚明却视而不见要心安得多……”
……
自灵香赠剑以来,龙七神情一直低迷,刘夏赵无恙甚为担心,可也无计可施。
未经他人之苦,是不会懂他人切身之痛的。以他二人家世经历,实在不知如何开口安慰。却又赶上大雪无法告知灵香此事。
眼见着他一日日抱着剑坐在床上消沉着,两人心急如焚。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此话虽是老套无力,却是实理。”辛夷突然背对着龙七坐在他的床边劝说着。
龙七抬起埋在腿间许久的头,眼神迷离着。
“你如今的样子,且不说黄泉之下的家人如何,单是灵香姑娘这般为你劳心劳力,便也是不该如此的。”
听得此言,龙七眼中似是闪过一道光,转瞬即逝,良久之后方才开口。
“歹人恶毒,屠我全家,此仇铭刻于心绝不曾忘。我自小浪荡市井,却不断打探不停向前。为报此仇,苟且偷生,与犬抢食,与人争席,哪怕被打倒,也会再次爬起来,从不会掉以轻心。”
泪水自龙七眼角划落,滴在怀中剑上,七星龙渊好似感受到他心中悲痛,竟“叮”地一声低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