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陆英思了些什么,便不得而知了,反正不是以往早课时想的那些。

现在的处境并不乐观,陆英一则是要想着脱身之法,另一则还得经受着内心的煎熬。

出发元清之时,烈阳真人曾再三叮嘱,此行不测,若有个万一,谁人都不可为寻仇而以身犯险。

仇人就近在咫尺,此仇不共,若不能报,岂不枉为人徒?

但师命难违啊!且如今自己的处境都犹如倒悬,又何谈报仇之说?

日子就在这种纠结又安逸中虚度而过。

可就在一日,土伯却突然出现,手中还拿着戒尺,态度大变,强行要求陆英坐禅。

什么?坐禅?怎么不叫他去死呢?

柏高前辈可是嘱咐过,不可行气调息,如今这老头儿却要自己坐禅,直说叫他去死得了。

陆英刚想分辨几句,可土伯却厉声呵斥了起来:“既是做了弟子,那师父叫你作甚便作甚,哪得恁多推辞!”

这老头儿,怎的翻脸比翻书还快?

“可是……”

陆英方一开口,细长的戒尺便落了下来,狠狠地打在他的腿上,发出一阵闷响。

嘶……

还怪疼的嘞……

这老头儿瞧着皮包骨头,力道居然那么大。

陆英揉着痛处缓了一会,再不敢开口,只能委屈巴巴地看着土伯。

土伯一副甚是满意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背起手,就像凡间查课业的夫子似的。

“咱也不让你白挨这顿打,既然你心有疑虑,那为师便好好与你解惑一番。”

这……

这“为师”听在耳朵里,还真是别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