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落回听言,二话不说,抽出狼头的佩刀,一把便刺进了胸口。
“这副躯壳都在冥界了,哪还有什么葬身之所,全不全尸又有何妨?”博落回说着拔出了刀刃。
博落回是活尸,自然是感觉不到疼痛,但即便一刀刺穿的灵台,也只是流出了几道乌黑的血线。
狼头佩服博落回的果敢,也顾不得男女之别,连忙扯下袍摆,沾着血往麦冬身上涂去。
博落回一连捅九个窟窿,才将麦冬的的脸上、颈间和手臂涂上血,狼头将沾血的布披在了麦冬的身上,三人这才往渡口行去。
可即便是这样,狼头和博落回一路上也很小心,尽量地躲着来往的阴魂和魔族。
好一番周折下,总算到了岸边,而枯叶船上早已是魂满为患了。
船上果真有一老翁,布条遮着双目,须发尽白,住着一根枯枝一样的篙竿,竿上还挂着一个紫金葫芦。
博落回背着昏迷的麦冬,和狼头一起上了船,没过多久,船便开了。
三人缩在一个角落,博落回和狼头紧绷着一根弦,丝毫不敢放松,可就在这时,撑船的老翁却笑了起来。
“大可不必担心,这些船客业障已清,没有什么好威胁到这小姑娘的。”
狼头和博落回听言大惊不已:这老翁的话分明就是同他们说的,明明蒙着一双眼,又是如何知道他们的?
诧异之际,老翁又笑了起来:“世人往往容易一叶障目,若是没了这双眼,心才能更加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