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为老祖却也不急,只微笑着把弄茶盏上的热气,那热气本是将要弥散,却怪异地在他指间穿梭变化,时而如落瓣,时而如水流。
“若是还没想好,那便再想想,想清楚了再同祖父说,不急不急。”
随着无为老祖的把玩,雾气不停变幻汇聚,竟化作了一个太极,在他掌间悠然旋转。
这一次,灵香仿佛是下定了主意,缓慢起身,行至无为老祖身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爷爷,若您还准许我这般称呼,孙女怕是……怕是……”
话说至此,灵香已是泪链满面,豆大的泪水滑落,滴在素色的衣服上,一朵莹花瞬间绽放。
雾气自无为老祖手中消散,他终是不再把玩,而是伸出了手,将灵香轻轻地扶了起来。
“你这小丫头,浑说些什么,爷爷自然永远是你的爷爷,你也永远是你父亲的女儿。我们这般疼爱你,养得如此水灵的一个娇娃,可不是让你受委屈的。”
无为老祖手上力道轻柔,却轻而易举地将灵香托了起来,尔后将那把扇子自她手中抽离,慢慢地打开,望着破烂却空白的扇面说道:
“虽说一时入了旁道,却不失为一个好孩子,若是不得善终,属实是可惜了。”
灵香闻言,眼中一亮,立时便止住了哭泣,抬眼看向无为老祖,急急开口:“爷爷,您是说,您有法子……”
无为老祖却叹了口气:“魔灭如风蚀,磐岩化尘,四散飘零,哪是那么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