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夫人见状,终究还是心软了,忙吩咐着婆子女使将刘大小姐抬到了床上,又吩咐着女使们去做了些小米云母粥,方才红着眼坐在了自己女儿的床前。

“儿啊,我知你心有挂念,可你这一辈子,也不能就如此耗费在这啊!你这样子,叫为娘的如何能安心啊!”

“娘说的这是什么话!”刘家大小姐面容苍白,亦是眼眶通红,“您既知女儿的心思,便知道女儿为何会如此,便是等不来他了,大不了做个老姑娘,难不成弟弟们还能苛待于我?再不济,我也不给他们徒增烦恼,自去了山上做个姑子,了却余生便是。”

刘夫人闻言双眼一瞪,气得抬手便打刘大小姐,却只是高高地抬起轻轻的落下。

“你这说的什么浑话!你那两个弟弟,尚儿忠儿哪是这等不顾手足的?”说着又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心系桑家那小子,他也确实是个不错的。可这些年下去了,若他还活着,又怎会连个信儿也不传回来呢?难不成你还真要为他守节一辈子?”

“你父亲早年征战沙场,落得一身伤痛,这些年下来,身子早就不如从前了,为娘的也是一身的毛病,说句不好听的,指不定哪一日便会去了。”

刘家大小姐闻言,赶忙便要起身,却被刘夫人按住了。

“为人父母的,总归是有那么一天,只是一想到你还是独自一人,黄泉路上叫爹娘又怎能瞑目呢?”

“我们也不是非要逼着你嫁给哪个,只是将来总归是要有个贴心人伴在身侧,才好过孤老终生不是?若是那桑家小子真的活着,你这般执意与他,我与你父亲也就认了,可他如今音信全无,难道你便这般耗着不成?”

刘夫人一番推心置腹,听得刘家大小姐早已是涕泪纵横。

父母年事已高,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她又怎会不心疼呢,只是心中放不下那人,念念不舍又如何与别人结成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