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澄心真人看来,万事皆有成因,万物俱为多面,并不能着相于一时的冲突,便否定了所有。

与小白相处了些许日子,澄心真人倒是觉得,此人倒是个可交之人。心性品性不说,言谈举止上虽有浮夸,却很有分寸,撇去其魔族的身份,也确实是个不错的。

灵香之所以会如此通透,便是因为自小受了澄心真人的教诲,耳濡目染下,即便做不到澄心真人淡薄心胸字字珠玑,却也是个玲珑心肝。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对彼时还是怨气横生的小白多有宽宥。

且说小白见着灵香一脸愤懑,他也跟着坐了下来,还时不时地看则漫不经心实则有意为之地叹着气,不住地斜眼瞥向灵香。

这厢灵香正觉着气闷,偏小白还如此状若挑衅一般,登时便不高兴起来,推搡着小白没好气道:

“我可听说你俩曾是朋友,怎的他走了你却好像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天下还有你这般做朋友的?可真是稀奇啊!”

小白一听说阿金得道,确实是怅然了一番,也应景地回忆了一些过往,

但他更多地是为阿金高兴。

就如当初阿金得知小白放下执念,虽言语上不曾多说,可相识多年,自然是能感应到阿金对自己的关切。

“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曾是朋友?”小白揉着鼻子笑了笑,复又坐了回去,“他又不是下了阎罗地曹,有甚好伤感的?如今人家飞升得道,结束了这一场几千年的道劫,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作何要伤感那些有的没的?”

灵香倒是没有再接话,只兀自掐着手上的花梗。

对于西山猫灵一族,灵香其实很是同情的,所以在得知了阿金与赵无恙的关系后,才会暗地里多番点拨。她自然也是希望阿金能够早些脱离苦海,可不知怎的,心里面就是不高兴,但又说不上来不高兴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