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乾元真人似是极有兴致一般,撩了一把道袍便坐了下来,“那是何事令你难以凝神,不妨与为师说道说道。”

赵无恙犹豫了片刻,方才斟酌开口:“弟子有一事不明,还望师傅明示。”

乾元真人捋了捋长须,示意赵无恙接着说。

得到乾元真人示下,赵无恙拱手一礼道:“弟子修为不过炼气,师傅却将拔魔清晖这等高深功法教与弟子,这究竟是为何?”

听了赵无恙的疑惑,乾元真人只是眯着双目,却并未立时作答,捋了许久的长须,方才沉声道:“《诗经》有云,迨天之未阴

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修行问道,常会遇事一二,若不能做到居安思危,那道途必不会长久,无恙你说呢?”

“可……”赵无恙听言大为不解,“往日里师父不是总教导弟子,修行之事,万不可操之过急,唯有循序渐进,方是恒久之道么……”

听着赵无恙稚嫩却故作老成的语气,乾元真人不禁朗口大笑了起来。见乾元真人抚须长笑,赵无恙很是迷茫:难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不成?

乾元真人笑了许久方才停下,而后满目和蔼地看着赵无恙,语重心长道:“无恙啊,叫尔等不可操之过急,是为了令尔等守住本心,戒骄戒躁。可教习你拔魔清晖,却并非是揠苗助长,而是有备无患。你可曾想过,若是哪日遇上了难事,若身无长技,又如何做到全身而退呢?”

赵无恙听言,沉吟了片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