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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捅破这件事,床上的人愣了下,好一会儿才慢吞吞道:“他们都不会在我面前说这些,就怕我伤心,你怎么还是老样子,不喜欢这个人的时候,一点都不愿意哄。”

沈随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注视楚盛,像一尊雕像。

见沈随不理自己,楚盛又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张脸,过长的黑发遮住后颈的腺体,轻声问:“你不惩罚我,那你过来干嘛呀?”

沈随这才有了动作,她坐到床边,手指隔着隔离服抚摸楚盛漂亮的眉眼,简短地回答楚盛:“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今天才来看我?”楚盛并没有躲开沈随的触碰,而是困惑地又问。

其实在楚盛睡着的时候,她来过很多次,每次都会像今天这样,沉默地站在床边,但沈随并不打算告诉楚盛。

她反问:“你不是要和我一刀两断吗?为什么在意我不来看你这件事?”

楚盛的意识又有些模糊了,他伸手握住沈随的手,声音柔软:

“那你以后可不可以天天来,我好想见你。”

他的声音很小、很含糊,但在安静的病房内,沈随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指尖顿住,突然觉得被楚盛握住的手指过分滚烫。

见她不说话,楚盛以为沈随生气了,又觉得他不知好歹,他艰难地起身,本想和沈随面对面平等地交流,但很快力竭,朝前半摔在沈随怀里。

沈随搂住他的腰,双手慢慢缩紧,皱眉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冷淡:

“你不是最讨厌我,觉得我最可恨吗?当时甚至为了逃离我,自己打了自己一枪,现在你又想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