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随眼里露出一点嘲弄,状似不解:“你求我放过她,现在选择权在你手里,你为什么又不乐意了呢?”
她的信息素愉悦地滑过楚盛鼻尖,语调不疾不徐:“宝贝,我时间有限,没工夫陪你玩逃难情侣的戏码,今天你们两个中间,只能活一个。”
一室死寂。
楚盛心灰意冷地收回目光,抖着手从地上拿起复古小枪,闭上眼,将黑黝黝的枪口对准自己胸口。
在按下的最后一刻,沈随轻飘飘的声音却清楚地传来:
“楚盛,你的孩子已经五个月了,医生给你看过ta在你肚子里的样子吗?”
楚盛手一顿,睁开眼,双目通红看向沈随:“你什么意思?”
楚盛刚才要为索米赴死的态度让沈随心中生躁,她眼中暗涌翻滚,嗤笑一声,轻嘲道:“你觉得呢?”
她给楚盛的选择题,不是索米和他,而是索米和他生殖腔里的孩子。
“你不能这样!”楚盛握着枪,绝望地大喊,“这也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
为什么!
为什么要拿他们的孩子玩弄他!
他显然还想说什么,但因为过分激动,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似乎被塞了棉花,只能发出一些“赫赫”的气音。
看着激动的楚盛,沈随并不动容,眸中露出几分属于上位者的凉薄:“ta现在只是没生下来的胚胎而已。”
像被倾盆大雨浇灭所有愤怒,楚盛睚眦目裂来回看着手里的枪和圆润的小腹,艰难地张大嘴,额头布满冷汗,喘着粗气摇头。
他选不出来,他怎么选得出来?
沈随目露不耐,冷冰冰地下了一道最后通牒:“我数三个数,如果你还无法决断,我可以帮你和她一起死。”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