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没人来接他,他自己坐公交车回到了原来的家。
他爸和他妈都还在,不过他爸已经老得起不来床来,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只能靠他妈照顾。
他弟的老婆本来就嫌弃公婆,觉得公公的屋子里一股味儿,现在又回来一个坐过牢的大伯,连一顿饭都没吃完就开始摔盆摔碗,指桑骂槐。
秋子俊的弟弟充耳不闻,好像没听到老婆骂哥哥,吃完饭就匆匆上班去了。
他早已没了年轻时的傲气,之前谈的要求高的女朋友早就吹了,房子当然也没买成,一家四口都挤在他爸妈的老房子里。
到现在他的儿子都快要结婚了,儿女还睡在小时候的上下床上,怎么可能会欢迎这个跟他抢房产的哥哥。
秋妈把大儿子叫到屋里,眼神躲闪地道:“子俊啊,你看你弟弟和我们都有六口人了,这房子只有四十坪,实在住不下了,不然……不然你还是租个房子,住外面吧。”
秋子俊木着脸:“妈,我没钱,而且以我的身份,谁会把房子租给我?”
秋妈为难道:“那我也没钱啊,你爸要吃药,每月的退休金都堵不住窟窿,要靠你弟和弟媳妇添补。刚才你也看见了,你弟媳妇不高兴了,万一她停了你爸的药钱,总不能让你爸不吃药了吧?”
秋子俊心里一阵阵发冷,忍不住道:“妈,你可别忘了,我当初是怎么坐的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