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城不甘心地又往前挤了挤,忽然就觉得腰上多了一双手,随即谭玄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别又跌出去。”声音低低的,几乎只有气声,温热的气息也一并喷吐在他耳廓上,有些湿润,又有些痒。
他整个人一愣,旋即脸“腾”地一下热了起来,浑身上下的感官似乎在这一瞬间全都醒转了,甚至清醒得过分,他能隔着层层布料感觉到谭玄每一根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他能感觉到谭玄几乎是把他笼在了怀里,他能感觉到谭玄的每一次呼吸,他甚至觉得自己能感觉到谭玄的体温和他的心跳。
……这是错觉吧,怎么可能?可是……谭玄的鼻息喷在他的耳根,他垂在脸侧的几根碎发被吹拂起来,扫过皮肤,带来一阵细细的痒。放在他腰上的手指似乎比方才多加了一点点力,是、是怕他像刚才一样摔出去,对吧?
明明这不算什么,就跟小时候捉迷藏,两个人恰好选了一个地方,于是极力挤在一起是一样的不是吗?可是……可是他的耳朵却像是有了独立的意识,自顾自地热了起来。
谭玄会不会发现?发现他的耳朵变红了?他咬住了下唇,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牙齿陷入唇瓣,他却蓦地想起了刚才……刚才拂过唇瓣的那一抹柔软。
他顾不上华城和陈江意了。
他没法去在意他们俩在说什么或做什么了,他甚至连周围的山,周围的树,周围的风都察觉不到了。
有那么一个瞬间,一个很短很短的瞬间,天地间仿佛只有他和他身后的那个人,只回响着他们俩的心跳。
他抬手扶在岩石上,岩石冷硬粗糙的质感把周围的一切又带回了他的感知里。
谭玄似乎离他稍稍远了一些,迎头吹来的冷风让他火热的脸颊略略降了温,也让头脑清醒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