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地方可去了,谢白城只能回了家。
他不敢从大门进,特意绕到了家后面的一处小偏门,溜了进去。
尽管他提前把衣服理了理,头发也重新梳拢过,但扯坏的地方没法还原,还是被守门的门子发现了。
门子惊讶地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问:“少爷,这是怎地……”
他沉着脸冷冷打断:“管好你自己的事。”随即把小银马的缰绳塞过去,自己迈开步子回了景明轩。
他一进门便一叠声地叫人烧水,备替换衣服,衣服从里到外都要新的,再备香露、备澡豆。换下来的衣服则通通丢掉不要了。
待一切准备妥当,他屏退了所有人,自己跨进浴桶,往下一缩,连脑袋一起都没进水里。
温热清香的洗澡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连声音也听不见,只感到水波轻柔地包裹着肌肤,让他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
他闭着眼睛,憋了一口气。直到实在憋不住了,才在水中吐出一串连珠似的气泡,挺直腰背,钻出了水面。
水沿着他浓密的长发往下淅沥地流淌,他抬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水珠,大口喘息,这才觉得胸中浊气已出,那种残留在肌肤上的恶心黏腻感渐渐消散。
他睁开眼睛看着屋顶下的横梁。这是他的房间,所有的东西都是他全然谙熟于心的。
这是可以彻底放松和安心的地方。
他把胳膊搭在浴桶的边缘,撩了一把滴着水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