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主人的小谢公子都有点吃醋了,摸了摸它的耳朵,又拍拍它的额头,哄着它:“好啦好啦,过几日再带你来!”
小银马这才恋恋不舍地跨出了大门。
谢白城翻身骑上去,回头望了望还倚在门边目送他的谭玄。
此刻最后一抹斜阳余晖正好越过嶙嶙屋脊,照在他的脸上。少年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很像一幅好看的画。
让人想到巍巍群山,漠漠旷野,牛羊成群,落日浑圆。纵马扬鞭,于无垠天穹下自由肆意地驰骋。
让人想到一阵不羁的长风,从西北边陲,越过重重河山,直吹到温柔婉约的琴湖之畔。
他的心忽然悸动了一下,像是盛夏夜晚的流星,光华焰焰地坠到他心里去了。
他挥了一下手,微微地笑:“我走啦!”
谭玄也对他挥了挥手:“路上慢些。”
他回过头,轻轻喝了一声“驾”,小银马清脆的蹄声,就这样慢慢去得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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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白城猛然坐了起来。
窗外天边刚露出些鱼肚白,窗纸上也只是微微映出些亮。
整个止园里一片安静,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头窸窣,时而洒落些清婉明亮的啼叫。
谢家的小少爷却在这片安详的静谧中,紧紧抱着被子,把头深深埋进去,觉得脑袋彻底里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