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来日方长,这种事还是以后再想吧。
他舒舒服服地蜷起身子,把手掌垫在腮下,很快就睡着了。
照着约定,谢白城在第二天下午又去了明珠巷。
虽说这是只有谭玄和他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但他一向不曾撒过什么大慌,心虚得很。从家里往外走时,但凡遇到个人看他,都觉得人家看透了他的小秘密,笑容都别有用心似的。
其实并没有。压根没有人问他是去干什么。除了早上他跟娘说一声的时候,娘问了他一句,你怎么老去找谭公子呀?他顿时心惊肉跳的,故作平静地说“我们在探讨武艺,颇有共鸣”。娘还笑着说,你可算知道上进了,你爹最近也挺高兴的呢。
谢白城赶紧讲了几句“我一直都挺上进的呀”之类的废话,然后溜了。直到他踏进了“松风竹韵”的门楣下,一颗心才算是放进肚子里了。
常岳和丁伯对他也已经很熟悉了,见了他,都是笑笑,跟他打招呼说“小谢公子来了”,他点点头,跟他们问个好,穿进了第二进院子,谭玄在书房里待着,打了照面,他有点不大自然地把手背在身后,眼神东瞟西瞟的,但只看见书桌上干干净净,跟以往别无二致,没瞧见什么特别的东西。
谭玄笑了一声,把手中的一本册子放下,侧过头问他:“干什么呢?找什么好宝贝吗?”
这个人怎么还装傻明知故问啊!谢白城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谭玄噗嗤笑出了声,站起身来,把手中册子卷起,在他头顶敲了一下:“放心吧,都替你办妥了。不过摆在卧房里了,你总不至于以为我会把那种东西光明正大放书房吧?”
谢白城一缩脖子,不过那一敲很轻很轻,就像树叶在头顶柔柔拂了一下,他抬头看向谭玄,谭玄已经转身往门口走去。他赶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