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城还想还嘴的,但一天的辛劳让倦意很快袭上他的心头,他的眼皮渐渐变重了。
朦胧中他只觉得好像是打雷了,轰隆隆地响,他给吵得好烦,只想把头埋到软绵绵的条枕里去。
这条枕还有点暖融融的,大概是白天里晒过。他终于觉得心安下来,从朦胧中跌进了黑甜的梦乡里。
骤然醒来的时候,窗纸刚刚洇出一点暗暗的白。
轰隆隆的雷声还在响,而谢白城此刻才意识到,这雷声其实是常岳在打呼噜。
既然雷声其实是呼噜,那条枕自然也就不是条枕,而是……谭玄。
他是把脸埋进谭玄怀里睡着的。
谭玄居然没把他给推开……谢白城不禁脸上发热,感觉自己实在太过分,拿人家衣服当床单,还拿人家本人当条枕。
他稍微往后缩了些,拉开了点和谭玄的距离。还好没惊醒他,他依然还睡着。
谭玄的眉毛英挺而浓黑,像炭笔描出的。眉骨比一般人要高出些,眼窝就相对是陷下去,有些深邃的样子。平时看他,他的眼神会藏在眉骨的阴影里,有时有些不分明。但如果凑近了,就能看清他的眼珠子是乌黑乌黑的,很明亮。是那种内力充沛、生气勃勃的明亮。
谢白城有些出神地看着他的脸,不知为何,很想伸手去摸摸他的眉毛。但他忍住了。他要是抬了手,谭玄肯定会醒。他昨天已经被抓包逮着人家腹上筋肉一阵摸,总不能再被抓到摸人家眉毛。那他要成什么人了?谭玄肯定会觉得他很古怪……
他打了个哈欠,很想再睡一会儿。但闭上眼睛,睡意并没有降临。想来他昨日出力最少,所以那两人都要比他乏累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