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谢白城的脸上掠过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也不关心。关于你的,我找到的是他留在家里的手稿。”
乔青望低下头,眼珠迅速地转了几圈,旋即道:“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动手过招这种事,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现在我是输在你手里了,你的目的也可以达到了吧?你说怎么地吧,是把我交给当地官府,还是要押解我回京?”
谢白城却没有答话。
乔青望抬头看他,只见他的脸色似乎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苍白,眼睛里倒是看不出什么情绪,握剑的手也很稳,但手指的关节却泛着青白,显出很用力的样子。
他恐怕也是强弩之末了。乔青望的心怦怦跳了起来,说不定再拖延一会儿时间,他就会越发虚弱,他再找一个出其不意的机会骤然出手——
“我要问你一件事,你得说实话。”谢白城忽然开了口,他的声音有点轻,有点飘,被山谷里回荡的风一扯,似乎就要破碎了,这更让乔青望坚定了他只是在勉励支撑的想法。
他就一个人而已,连个支援的人都没有,要怎么带着他走出这座山去?
“……火药是哪里来的?赵君虎和左辞和你有勾结对不对?你们背后……是谁在指使?”
乔青望装作无所畏惧地哼笑了一声:“你这都问了三件事了,哪是一件事?”
“快说!”谢白城骤然断喝,长剑的剑尖蓦地向里又前进了一分。
乔青望冷汗都倏地下来了,他连忙点头:“没错!是赵君虎和左辞跟我勾结的!背后是晋王,是晋王派人跟我接洽,授意给我!他说只要我能把这事办成,之前和韦澹明那些事都一笔勾销!不会有人再纠缠计较!他是、他是天潢贵胄!我哪里敢、敢不答应!火药也是他的人交给我的,我怎会有本事搞到这么多火药!谢公子……咱们说起来是江湖名门,但在那些达官显贵面前,不也只是个草民罢了吗?你能明白吧?他们压根看不起咱们!你要真想给谭玄……谭庄主报仇,那咱们就、就一起回衡都去!我藏着证据!我来作证指认晋王!他不拿咱们江湖人当回事,咱们倒要教他看看咱们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