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他明明有更重要的事要去想的,更重要的事……
“吃药吧。”娘说。盛着褐色药液的勺子又递到他嘴边。
他歪过头,看了娘一眼。
娘的眼神躲闪了一下,像个有些茫然无措的孩子似的,转头看向大姐。
大姐跟娘对视了一眼,转头看向他,倾身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谭庄主……受了伤,现在在养伤。朝廷都派人来了,你不用担心。把药吃了吧,吃了才能快些好……才好、才好去探望他呀。”
哦。
他心里滚过一个淡淡的念头,他受伤了。
是啊,火药爆炸的威力那么猛,怎么可能不受伤呢?只是不知道伤得重不重。
他在哪里呢?也在慈航寺吗?他醒着吗?醒着一定很痛,倒不如昏睡着好,昏睡着,便什么苦也不用受呢。
“吃药吧。”娘又说。
他顺从地张开了嘴。
药汁真苦啊。苦得他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
他最怕吃苦药了。他记得他刚上衡都的时候,因为水土不服生了病,大夫给抓了药吃,他不想吃,谭玄便买了京里有名的千金糖,拿着在他面前绕,诱哄着他喝。等他闭着眼苦着脸一口气把药灌下去,他就把糖塞进他嘴里,笑眯眯地夸他是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