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口,却没能发出声音,只有一股腥甜直往上冲。
刚才那一剑,实在是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那一剑是硬生生强停下的,剑势停住,爆发出的内力和剑意却不能收回,不能倾泻而出,就只能向内反噬。这种情况下,便是经脉俱毁也不足为奇。
他还想强行压住,但真的不能够了。
明明他还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去做啊!可是身体在摇摇欲坠,他用浮雪撑住地面,用力到手背上青筋毕露,也不成了。
在黑暗降临前的最后一眼,他看到的是齐雨峰身后的废墟间,露出的一截鲜血淋漓的断手。
那截断手上,绑着一把他非常熟悉的铜制袖箭。
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脑海的一片混沌中,渐渐有意识的碎片开始闪过,短暂的,急促的,稍纵即逝,像天际的流星。
浓稠的意识之雾开始缓缓流淌。他努力试了又试,终于稍微地动了动手指。
耳畔传来一阵惊喜声:“醒了!公子醒了!”
他感到自己的眼皮动了动,很重,很疲乏,像是一个月、一年没有睡过觉那样。
“公子、公子!”少年的嗓音在一遍一遍喊着他。
“白城!白城啊!你好些了吗?”一只温暖的手覆盖在他额上,一遍又一遍抚摸着他的头发。
是娘的声音。
他在哪里?在家里吗?止园吗?景明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