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那条僻静小路一口气跑出了四五里路,他才好不容易从乱树丛后发现一条隐蔽的岔路口,拨开草丛一看,竟是个三四丈高的小悬崖,下面那条山沟又狭窄又逼仄,若非极为熟悉地形的本地人,或是专门研究准备过的人,绝难发现。
现在,那条深沟中,就正有一个人,背着简单的行囊,以一柄玉笛拨开两边的杂草,快步前行。
“左辞!”谢白城大喊一声,飞身跃下悬崖,到了底时,屈身卸力,足尖用力一点,借势向前一纵,迅速拉近了和左辞的距离。
“哟。”左辞看着他笑起来,笑容还是那么亲切,“谢公子,看来我们还是有缘啊!”
谢白城这一路实在耗费了不少内力,气息微有些喘,但他顾不上调整,劈头盖脸便问:“你们要做什么?”
左辞笑盈盈地眯起了眼睛:“此话怎讲啊?我们是谁?又是谁说我们要做什么?”
“别废话!”一道白光倏然闪过,停在左辞面前,正是浮雪,谢白城手握着剑,直直瞪着左辞,“你在大会即将开始的时候为什么要一个人偷偷溜走?你那天为什么要对我说‘乔青望不会什么都不做吧‘,你一定知道些什么!你们合伙的是不是?你们串通起来的!乔青望……乔青望有恃无恐,是因为他有了你们做靠山,对不对?!”
电光火石之间,在雾气中迷迷蒙蒙的一切突然都连了起来,突然能够恰到好处地拼凑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怎么就没有早一点想到……他怎么就没能早一点想到?!
他握住浮雪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不知道他们究竟准备了什么,策划了什么,他们究竟想要什么?
想要屿湖山庄的庄主之位?那就拿去、拿去,拿去好了!把谭玄还给他,把谭玄好好地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