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城见他翘着脚,歪着头,鬓发散乱,堆叠于颈边和肩上,衣襟敞开,露出一抹麦色的精壮胸膛。
他还记得那个胸膛的温度和触感。
他甚至细细数过上面每一道深深浅浅的伤痕。
他粲然笑了一下:“你自可以找些事做,画个时兴妆面啦,绣个手帕荷包啦什么的,等着爷一会儿回来再疼你。”
随即立刻转身,在谭玄还没来得及发出抗议的呼声时,就已经踏上了楼梯。
他脚步轻快地走出屋子,院子上空卷过一阵微微湿润的风抚过他的脸庞。
他不禁微笑起来。
刚才的谈话,他知道谭玄一定是认真的这么想过,但他也知道,世事哪有那么容易遂人所愿。
就比如他那么认真地相信且坚持着齐王的嘱托。
这个世上从来就不是坚持和努力就一定可以获得成功。
但是……
但是他问他“总会越来越好的,是不是”时的那个眼神。
那样澄澈,温柔,又明亮。
那样天真,理想,又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