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他眨了眨眼睛,看着孟红菱,有着犹豫地道:“孟姑娘,你……你额角这块疤,太可惜了。我家收着些消疤痕的好药,你要是愿意,我写信叫人捎一些来好吗?”
孟红菱听完他这番话,缓缓抬起手,轻轻抚了一下自己右边额角的那道近两寸长的伤疤。
然后她微微笑了起来,目光掠过悠远的长空收回到梁恒之的脸上。
“梁恒之,”她轻轻地开口,“你要是想跟我做朋友的话,就要晓得,这块疤对我来说……”
她忽然停下了,微微抿了一下嘴。
对她来说,这块疤意味着什么呢?
她一时有些找不到合适的话语表达。
她的思绪倏然回到了数千里之外,那个现在业已坍塌的、昏暗的洞穴里。
她一开始因为一路颠簸和撞到头而意识昏沉,后来渐渐清醒过来,听到其他人的对话。
当她察觉所有人都因为她武力低微而忽略了她时,她就意识到,她或许还有机会一搏。
以生命为赌注的最后一搏。
幸运的是,她赌赢了。
她永远记得那柄小刀刺进殷归野身体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