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句话出口,还是如石沉大海一般,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幸好谭玄也算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人,面对这般情况,还是沉得住气的。反正既来之则安之,他都是被骂着赶出去过的人,这已经不算什么了。就双手按在膝上,还是能坐得沉稳。
又过了大概三四息的功夫,谢老爷子终于舍得开口了:“也没哪里不好,就是想到你来了,就头疼得厉害。”
哦嚯,这么直白的吗?谭玄不禁笑起来,微微低头:“晚辈惭愧,厚着脸皮来叨扰了。”
谢祁哼了一声,手撑在椅子扶手上,终于转过脸来瞧了瞧他。
谭玄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又过了一会儿,谢祁抬手揉了揉额角,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这些年送这送那的,你倒是费心了。”
谭玄立刻道:“这是晚辈应该的。二老不嫌寒薄,愿意收下,便是体恤晚辈了。”
沉默再度统治了这个屋子。
这一次推翻沉默统治的是两个僮儿并一个女使。
两个僮儿一个捧着个托盘,上面摆着茶具和两碟点心,一个僮儿则捧上来小茶炉和茶瓮。
把东西都摆放好后,女使则走上前来,伸出一双纤纤素手,灵巧地点茶奉茶。
谢祁接过茶道:“这是我们越州本地茶,唤作梅山陌青,你尝尝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