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澹明已经没有了当初威风体面的教主风范,头发蓬乱,脸色黯淡,唇边尽是青黑胡茬,眼眶下面也是一片青色,想来这牢狱中的草垫不怎么好睡。
他一身破旧囚衣,手腕锁在枷中,两条腿上还绑着铁链,一个沉重的铁球坠在后面,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在腌菜缸里泡了三个月,蔫耷耷的,但透过乱发投出的目光却依旧机警而冷静。
堂上四人都无声地看着他,韦澹明也同样微昂着头的睥睨着他们。
静默了片刻,温容直先开了口:“把他枷去了吧。”
一旁的差役立刻上前,掏出钥匙把木枷打开。韦澹明缓缓放下手,稍稍活动了一下肩颈,目光依旧傲然,态度上没有丝毫和缓。
温容直看着他笑了一下:“韦澹明,你也是金尊玉贵长大的,何必非要吃这个苦?把该说的都说了,也不是不能给你换个好些的待遇。”
韦澹明冷哼了一声,隔着垂落的几缕乱发盯着温容直:“要我说什么?我爹留下的钱财?你们就这点出息,钻钱眼里去了?”
温容直并不生气,声音平和安定:“这跟钻不钻钱眼不相干。你爹那份财本就不是正路得的,离火教覆灭后,绛迦山上的事物事也一应抄没入库了。那些藏宝只是当年没找到,现在既有了眉目,自然要为国家追回来,为百姓追回来。”
“国家,百姓!”韦澹明一脸不屑,“净会说好听的!你们这些世家豪族,锦衣玉食的,体恤百姓过得是怎样的日子了吗?”
“大胆!”那个刑部官员猛地一拍桌子,“阶下之囚,还敢口出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