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温容直。
他穿了一身绯色官袍,戴着黑色幞头,听见他们脚步便转过身来,阳光迎着他的脸一照,真真是面若冠玉。
这块“玉”冲着他们微微一笑,明艳的桃花眼中顿时泛起盈盈波光:“久不见了。”
“前两天不是才见过吗,什么久不见呀?”谭玄不以为然地道,大步流星地跨上台阶。
温容直压根不看他,只翻个清楚的白眼相送:“跟你说话了吗?我跟小时飞说话呢。”
时飞从见到温容直开始心里就咚咚直跳,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摆了,平时利落的口舌也跟上了浆似的,都捋不直了,只讷讷道:“嗯……嗯!温大人,好久不见了。”
“你还好罢?听你师哥说,这一次你挺出息的,他高兴得很呢!”温容直边说边侧过头打量他,“瞧着倒好像是瘦了,很辛苦吧?”
时飞连看都不敢看他了,端端正正像根木桩子似的栽在院子里,只望着地下的砖缝:“还好……也不怎么辛苦,就是路跑得远些。”
他们说话间谭玄已经走到门口,抬手放在门上,回头嚷道:“温大人,怎么看都是我这个伤还没好的人更辛苦,怎么不听你问我一句?”
温容直转回身懒懒瞟他一眼:“自有人心疼你,我问你干什么?你这不活蹦乱跳得很吗?”
语毕他又扭头对时飞招招手,还是笑盈盈的:“快进来吧,我已经让人提人去了。”
时飞这才解了定身咒似的几步赶上去,温容直又低声问他是不是见到了他大堂兄温容楷,大兄看起来怎样,身体好不好?时飞一一乖巧回了话,两人便已走到了房内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