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注意到的是时飞。
似乎路旁的屋脊上传来一声轻响,他下意识的抬头,倏然看见前方右侧一座二层酒楼的楼顶上抛下一个绳套,那绳套从孟红菱头顶落下,套在她的腰间,随即猛地收紧。正侧着头和程俊逸说话的孟红菱,压根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人已经被拽起,飞到了空中。
程俊逸回过神来大叫一声,刚跨一步上前伸出手臂,孟红菱已经飞上了楼顶,只见一道身影一闪,竟是拽着她往屋顶另一侧掠去。
时飞手臂一抬,一支袖箭已然飞出,然而终究因为角度问题,只射飞了屋檐的一块瓦。他抿住嘴唇,往前一步飞身跃起,又在二楼栏杆上借力一点,一个鹞子翻身,已然立在屋顶边缘。
那道黑影正拉着孟红菱从屋顶的另一侧跃下。
时飞提气紧追过去,却见那人挟着孟红菱正落在楼下等待着的一匹马上,旁边还有一人也骑着马,在那个黑衣人落下的瞬间,另一人蓦然回身,时飞顿觉一道劲风袭来,连忙偏过头,抬手用腕间的精钢袖箭一挡,只听叮当一声,一支银色的流星镖跌落在屋瓦上。
就趁着这一瞬的间隙,那二人已然拼命催动马匹向前狂奔而去。
时飞站在屋檐上,神色冷峻,动作却飞快,按动机关推入一根新的袖箭,瞄准带着孟红菱那人,蓦然射出。
精钢袖箭在夜色中划过一道暗冷寒光,随即那人所骑之马发出一声长嘶,左后腿骤然跪倒,骑在马上的人自然也失去平衡,拽着孟红菱一起滚落于地。
时飞立刻纵身而下,展开身形,直向那二人掠去。
在时飞起身跃上屋顶的同时,程俊逸也想跟上去,然而他身形甫动,一把椅子从旁边酒楼门里直向他砸来,他下意识的抬臂运力一击,椅子应声碎裂,但紧跟着就是一道破空之声,程俊逸不得不往后仰身避开,只见一根缠着金丝的带刺软鞭从他鼻尖前一掠而过。他抬眼顺着鞭子看过去,便瞧见一个蒙着面的年轻女子,柳眉倒竖,一双吊梢眼带着十足的狠戾,手腕一抖,那根金丝带刺鞭又如灵蛇般往他脖子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