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一边说着一边又锁起了眉头,大概在琢磨着下一步的具体应对。谢白城便没有出声,把谭玄剥给他的香榧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在笒川的时候其实还另有一件事。”谭玄忽然道。
谢白城抬眼看向他。
“我和时飞去义庄查看尸体的时候,孟远亭身上有多处剑伤,他夫人则是一剑封喉。而那两个小孩,”谭玄稍稍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他们身上没有剑伤,是被一掌打死的。”
谢白城讶然道:“焚玉魔功?”
谭玄摇摇头:“对付两个稚子哪里会要用到焚玉魔功?”
“那……?”谢白城面露疑惑之色。
“我从那时就在想,如果小孩子也是他们杀的,为什么不用剑?为什么改用掌?”
谢白城不解道:“用剑和用掌有什么分别吗?不过是两个小童,对他们这等武艺高强的人而言,取他们性命不是易如反掌。”
谭玄斜觑着他笑了笑:“白城,你不曾伤过人性命对不对?”
谢白城一怔,不以为然:“怎么?有什么问题?”
“以兵刃取人性命和用自己的手是两码事。”谭玄抬起手看了一眼。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指腹覆着一层明显的茧子,“亲自用手去感受骨骼的碎裂、生命的消逝要比用兵刃直接得多,冲击也大得多,对两个只有三五岁的小孩,那几个年轻人会特意不用兵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