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子是从小读书识礼的人,平日里讲话都文雅得紧。倘若他突然讲出些粗鄙之语,要么就是他很生气,要么就是——
他害羞了。
谭玄笑了起来,也抖动缰绳,催着马儿赶紧追上跑在前头的那匹白马去。
进了城先去悦丰客栈取行李。
经过路途中的反复思量,他们决定今晚不再住悦丰客栈,而是去宣安州府的官驿。
虽说暂时洗脱了杀害陈寄余的嫌疑,但到底还是在百川剑门的势力范围内,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不会有别的动作,唯官驿可以省心。
在悦丰客栈里等着他们的,除了行李,还有当地点子送来的两封京城来信,谭玄之前传信回去有什么消息便转发宣安,此刻来的倒及时。
好在官驿离得也不太远,只是地势远不及开在闹市的客栈,门前冷落,里面的条件也相当普通。毕竟要向百姓昭示节俭清廉,怎么能追求优渥奢华?
官驿规模不大,没有那么多空屋,便还是谭玄和白城一间,时飞同程俊逸挤一挤,孟红菱独自一间住在他们中间。
等众人进屋安顿下来,时候已经不早,条件有限,也没法洗浴,只能要了点热水简单漱洗。
谭玄匆匆收拾了便忙着坐下,打开两封信观看。谢白城看看四壁爬着霉斑的墙,再稍微用力按一按那一碰就吱嘎响的床板,又扭头瞧瞧幔帐下摆几个可疑的小洞,思来想去还是从行李里取了两件衣服小心翼翼地铺在床上,才勉勉强强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