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容直点点头,又嘱人去取纸张笔墨来。
谭玄把纸就铺在小几上,蘸了墨,低头思忖片刻,提笔刷刷写起来。
另有人送来了找出的呈报,收在一个藤纸袋里。温容直见谭玄在忙,便递过去给时飞,微笑道:“你们庄主看完了,就吩咐人给我送回来。可记得要封口,到底也算朝廷公文呢。”
时飞忙站起身双手接了,还想说些什么,温容直却已经扭头去瞧谭玄在写的内容。
瞧着瞧着,突然噗嗤一笑。
谭玄侧目看他:“你笑什么?”
温容直噙着笑道:“你这一介武夫,字写得倒真算秀丽清逸!”
谭玄一挑眉,直起身看了看已写好的一篇字,口中道:“瞧你这话说的,也不看看我打小临的谁的字!”
话一出口,两人却都又顿住了,彼此望了一眼,脸容上都笼了一点伤感。
他们俩少小相识,有许多共同的往事。时飞跟他们比就差了一辈,此刻好像有点知道,又终究不大明白,实在插不上话,只能左瞧瞧,右看看。
两人没再闲聊。谭玄看纸上墨干了,折起来交给温容直,随口又道:“这一次,白城说要同我一起去。”
温容直“哦”了一声,又带上一抹笑意:“他既乐意也无妨。”
谭玄点点头,带着时飞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