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就连顾语堂都是一愣。

周家这几个人之中，周执礼和周聿治可是从始至终都没有表达过愧疚，偏偏这个时候说了，难保其中没有什么问题。

“道歉？软词不在这里，你要跟谁道歉？”

周聿治的目光在吴一弦隆起的腹部停留了片刻，随即移向顾语堂，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自然是向顾家道歉，也为之前周家的态度表示歉意。”

顾语堂闻言，眉头微皱，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感到意外且警惕。

他低声对吴一弦道：“夫人，你觉得如何？”

吴一弦轻轻抚摸着肚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明白，这场道歉背后一定隐藏着更深的意图，周聿治这个人，在顾软词的事情上表现出来的态度，从来都没有让她满意过。

“周二公子，”她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过去的事，我们或许可以放下，但周家与顾家之间的裂痕，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轻易修补的。更何况，这么长时间，你还没有想明白，自己应该道歉的人从来都是软词么？”

周聿治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但很快恢复平静。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更大的决心：“将军夫人说的是，周家确实欠软词一个交代。今日我来，除了道歉，还想请求顾家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其实我一直知道过去的事，跟软词无关，都是父亲当年犯下了错，我们兄弟三人也说错了话。只不过时间太长了，而且我们都已经有了自尊心，一直不敢低头……这种别扭的情绪，又一次伤害了软词，才有了后面的事……”

说到这里，周聿治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真诚的悔意。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吴一弦的反应，又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吴一弦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她知道，这个时候，给对方一个倾诉的机会，或许能更清楚地看到对方的真心。

周聿治继续说道：“现在，我希望顾家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实际行动来弥补过去的错误。我知道，这很难，但请相信，我是真心的。而且，软词她……她也应该得到这样的弥补。”

吴一弦轻轻叹了口气，她看向顾语堂，两人的眼神中交流着彼此的想法。顾语堂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