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恩睿的想法,并不适合如今这位皇上,仍旧带着满满的自以为是。
容嫔到底是吃过亏的人,已经不敢轻易揣测皇上的心意,更不敢小看顾家的地位。
她神色微变,虽然明白儿子话中的意思,但心中也不免有些担忧。
“恩睿,你此话虽有理,但皇上并非糊涂之人,他心中自有计较。你这样急切,只怕会适得其反。”
陆恩睿却是不以为意,他自信满满地说道:“母亲,您放心,孩儿自有分寸。父皇如今虽然信任顾家,但儿臣不相信他非任由顾家坐大。二皇兄能独立带领兵马,就是一种信号……天下的军队,早晚还是要交给我们皇族人的手中,外姓人始终是外姓人,一代两代不乱,难保将来不乱……反而是放在自家人手中,即便真的乱了,也还是自家人……我此番请缨前往边关,一来可以在军中树立威望,二来也可以趁机观察顾家的动向,若是有何不妥之处,也好及时向父皇禀报。母亲放心,我不会操之过急,想着马上就夺走顾家的军权,至少也要十年八年,我等得起……”
容嫔听了儿子的话,心中虽仍有些不安,继续叮嘱道:“恩睿,若是你父皇真的同意,你定要小心行事,万不可鲁莽行事,惹出祸端来。”
陆恩睿恭敬地应了声是,心中却是早已有了计较。
他自认为看清楚了当前的形势,皇后娘娘的两个儿子已经彻底胜利,别的皇子若是还蠢蠢欲动,只能是找死,不会有任何好结果。太子正位,二皇子手握重兵,顾语堂跟太子是挚友,就跟顾从云和皇上一样,这个显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生存空间,他想争取权力,想要让自己过得更好,前往边关是最为关键的一步。
“母亲,如今我们已经彻底无缘那个位置,而且没有什么所谓的母族势力,周家早晚要完,毕竟有朝阳县主在,舅舅他们犯下的错跟你无关,你最多就是当年叶和笙出事的时候没有帮忙,他们说您忘恩负义也好,薄情寡义也罢,终究没有出手伤害叶和笙,所以顾软词就算是再怎么报复,终归报复不到我们头上。”
容嫔这次经历低落谷底之后,也是想通了很多事。
“当年的事,她怨我也是没有办法,不过你刚刚的话也有道理,冤有头债有主,当年即便是我帮她说话又能如何?你舅舅已经过了叶兰欣苟合在一起,心中全然没有了叶和笙,谁也改变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