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修走了之后,一直没有插话的陆恩砚才说道:“我知道陆恩南和陆闻雪去了周家,不过还没有查到他们商谈了什么,这个周聿修送来的消息倒是及时……”

顾软词并没有抱怨这次陆恩砚消息的滞后,听周聿修的意思,他是刚刚听到周执礼他们商量,就直接来报信了。

“世子爷,你说我娘临死的时候,还在恨她这几个儿子么?”

顾软词没有接刚刚的话,而是问了一句。

陆恩砚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当时你应该在场,应该记得她当时的状态。”

顾软词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记得,当时娘的眼睛是闭着的,因为已经顺利的把我送到了师傅那里,交代的遗言之中也没有提到周家那三位公子……可能,她不恨了,却没有办法要求我不恨。”

陆恩砚闻言,叹了口气,道:“逝者已矣,如今你的意思最重要。”

“我只是觉得,若是我娘泉下有知,知道我还在恨,会不会失望?”顾软词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并不轻松。

陆恩砚轻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软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娘若是知道你现在这般坚强,想必也会欣慰的。至于仇恨,放下固然是好,但若是放不下,也无须勉强自己。人活一世,最重要的是无愧于心。”

这次,顾软词久久没有说话。

陆恩砚在一边也保持安静,始终没有打扰。

最终,顾软词还是没有想起来应该说什么,起身之后直接对陆恩砚说了一句“告辞”,就直接带着弄春和藏夏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