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内地龙烧得极暖,紫铜炭盆里煨着沉水香,案上备着滇南普洱。
此乃父亲最喜欢喝的茶。
叶寒衣坐在柔贵妃身侧,与她一起等着。
相较于柔贵妃的紧张,叶寒衣显得镇定许多。
她出声宽慰,“姑母,您不必着急,皇上既然答应了此事,就定不会食言,祖父定然很快就来了。”
柔贵妃点头。
心中虽知道理如此,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是二十多年的分别,她如何能泰然处之?
终于,前方拐角处走来两道身影。
滇南王在内侍的引路下朝这边而来,他步伐稳健,面色一派从容,却在门槛处踉跄半步,险险稳住了。
“噗嗤——”
叶寒衣直接笑出了声。
“祖父,您可要当心脚下,可别把自己这一把老骨头给摔了。”
叶寒衣这一打岔,滇南王那股近乡情怯的紧张消失了大半,他虎着脸反驳,“你个小丫头瞎说什么,我哪里老了?是这门槛太高了。”
“是是是,祖父一点不老。你还能扛得起两百斤的大刀呢。”
叶寒衣插科打诨,原本柔贵妃酝酿的那股子伤感气氛一扫而空,她的唇角也勾起了笑来。
“父亲。”
滇南王掀袍子就要跪下行礼,柔贵妃立马抬手将他扶起来,一脸嗔怪。
“父亲,你这是要折煞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