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诏初附,非宿将无以安边陲,镇西将军忠勇贯日,威震戎夷,可担安南都护使之职。传朕旨意,命镇西将军即日前往南诏府,总揽军民,绥靖蛮荒。”
他直接下达命令,语气不容置疑,众臣闻言,齐声道皇上英明。
萧晏辞亦在其列,他低垂着头,掩去了面上的真正神色。
方才那一番话术,便是他与陆知苒共同商议出来的。
德丰帝忌惮谷栖山拥兵自重,好不容易夺了他在西平的兵权,只怕轻易不会再让他掌兵。
萧晏辞若出面力荐他,德丰帝定然毫不迟疑地驳回了。
所以,萧晏辞剑走偏锋,非但不举荐谷栖山,反而提议从滇南府选人。
德丰帝绝不可能同意此事,若当真从滇南府选人,西南门户就全都落在了滇南王的手里,德丰帝忌惮其拥兵坐大。
萧晏辞一再提议此事,反倒能促成德丰帝重新考虑谷栖山,最终做出决定,答应此事。
但这也有风险,那就是会引起德丰帝对萧晏辞的不满,和微妙的忌惮。
陆知苒提出了这个担忧,萧晏辞思虑一番,还是决定这么做。
皇家父子间的关系总是微妙的。
皇权更迭交替,他们父子君臣之间不可避免会发生冲突与磨合。
萧晏辞对谷栖山的爱才之心,压过了其他。
谷栖山离开西平三年,任宗平和戈叙白如今在西平已然形成分庭抗礼之势,日后,谷栖山再想回去,已然不可能了。
西平已经没了谷栖山的立锥之地,而他的性情,也不适合在京中钻营,他适合做个封疆大吏。
南诏府是最适合他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