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让那些惶恐的女人露出又哭又笑的表情。
“自由?我们哪里还有什么自由。我们的身子脏了,再也回不去了!”
“我们是残花败柳,回去了也要被沉塘。”
“我本就是被家人卖上船的,我根本没家可以回。”
这些话似一把刀子,狠狠刺进陆知苒的心。
翠芙和丹烟也都面露不忍。
“该被沉塘的,是那群畜生!我乃大齐朝太子妃,有我在,就绝不会再让你们受半点委屈!”
陆知苒神情坚毅,缓缓环视着她们。
“我会着官媒造册,愿归家者赠盘缠,欲嫁人者必得本人画押,绝不叫你们被家人随意买卖婚配。若无家可归,愿意跟我走的,锦绣坊正缺绣娘,愿学的都有月钱,养活自己没问题。若心灰意冷,不愿再入俗世,京中有一座清凉庵,带发修行亦可。从今往后,或桑麻针线作伴,或青灯古佛相依,再不必见血。”
陆知苒的话,让原本面如死灰的女人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有人不敢相信,讷讷出声,“我们,当真可以活下去吗?”
“你们不仅可以活,还可以堂堂正正,干干净净地活。这些遭遇,并不是你们的错,无人可以苛责你们。太子殿下千辛万苦把你从魔窟救出来,便不会让你们再陷入那等不堪的境地。”
一个穿着蓝布衣的少妇抱紧了怀中的襁褓,眼神哀痛又矛盾。
“那,这些孩子呢?日后,他们又是否能堂堂正正地做人?”
其余生下子嗣的妇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自己的孩子,眼神或痛心,或怜悯,或厌恶。
陆知苒默了默,“这些孩子皆入‘海宁籍’,过往不究。你们若不愿抚养,朝廷会将他们养大,引入正途。”
那些孩子,年纪小的懵懵懂懂,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