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的眼睛瞬间瞪大,胸口更是一阵剧痛。

她的娇儿,本该安逸富足地度过一生,怎会变成这样!

不等她反应和消化这股钻心的痛楚,陆知苒慢条斯理地继续开口。

“二妹妹在姜家原本过得挺不错,毕竟她为姜家生了嫡长孙,但近日,姜家发现,她那孩子脑子有问题,是个痴傻儿。姜家人素来都不大讲道理,这个责任自然落在了二妹妹的身上,她啊,定然没少挨打。”

方氏闻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心痛得无以复加。

她想说些什么,但下巴被卸,她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她的两个心肝宝贝,为何会遭受这一切?

贼老天,当真不公啊!

一阵强烈的剧痛袭来,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在腹腔里搅拌,当剧痛蔓延至心脏,她蜷缩着身子在地上疯狂打滚。

痛,实在是太痛了。

她以为自己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已经足够痛苦,现在她才知道,先前的痛苦只是浮于表面,现在的疼痛,却是深入骨髓!

她只想立马自我了结,但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动地承受痛苦,在地上来回翻滚。

好似经历了无数个日夜般的漫长,她痛得几乎麻木。

她开始七窍流血,暗红血线从耳朵、鼻子、眼睛、嘴巴蜿蜒而下,凝结成诡异的蛛网状,她喊得声音都沙哑了。

她艰难地爬到陆知苒的脚边,无声地向她求饶。

她想死,她想马上去死,不想再忍受这难言的痛苦。

但陆知苒怎会如她所愿?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方氏,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母亲生病时,她已经有记忆了。

她记得,母亲总是半夜被痛醒,为了不吵醒她,母亲只能蜷着身子,用力地咬着唇。

她病逝时,整个人已经瘦成了皮包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