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还道:“父皇,儿臣不怕死,只怕死后……父皇某一日想起清儿,会心生悔意。若真有那一日,儿臣在九泉之下,亦当肝肠寸断!”

“儿臣死后,愿化作风雨,护佑父皇龙体康泰,江山永固——不孝子,萧晏清绝笔。”

最后那几行字,字迹凌乱,泪痕斑斑。

那封血书被送到德丰帝的案前,一股剧痛袭上心头,浑浊的双眸顿时盈出点点湿意。

不管他究竟犯了什么错处,可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啊。

德丰帝病倒了,罢朝数日。

萧晏辞听说了此事,入宫侍疾。

回到王府,萧晏辞的情绪明显不高。

陆知苒开口询问,萧晏辞缓声道:“父皇老了许多。他语言间更是试探我是否插手此事。”

萧晏清临死前的那封绝笔信终究是在德丰帝的心里埋下了愧疚和怀疑的种子。

陆知苒沉默了片刻,方道:“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他若不死,父皇便会记住他的过错。他死了,父皇记住的,便都是他的好。你无需为此介怀。”

陆知苒唯恐萧晏辞会对德丰帝的猜忌生出心寒,便只得小心翼翼地安抚。

萧晏辞握住她的手,笑了笑。

“皇家父子,君臣永远排在父子之前,我早就知晓这一点,不会有那些不该有的幻想。”

即便父皇怀疑他,他也会这么做。

不除掉萧晏清,他心头难安。

更何况,这件事里,萧晏清也不无辜,他死得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