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的亲事,又被人盯上了。

只是,这是她的意思,还是睿亲王的意思?

吴嬷嬷轻声道:“奴婢斗胆,睿亲王妃的意图如何,奴婢不敢揣测,但有一句话老奴以为她说得不错。”

“公主的亲事是该操持起来了,您若信不过睿亲王妃,不若交给信得过之人,总不能真叫公主自个儿瞎折腾。”

孙皇后缓缓点头,旋即又疲倦地阖上了眼睛。

她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恐怕时日不多了。

她若撑不到宝珠成亲那日,但至少,得先把亲事定下来。

只是,该交给谁呢?

大殿内,晚宴仍在继续。

乐工奏起《丹陛大乐》,编钟悠扬,笙箫和鸣。

柔妃换了一身衣裙,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大殿内。

上首,德丰帝的余光朝这边淡淡扫了一眼。

而另一侧,谷栖山早在两刻钟前就已然回到席上,他只离席了小半刻钟,宫人回禀,他去了趟净房,很快就回来了,期间没有遇到任何人。

席上,也有几道隐晦的目光在暗暗窥视这一切。

一场宫宴,看似一片平和热闹,实则暗涛汹涌。

奏乐结束的间隙,有宫人匆忙入内,脸上带着喜色。

“皇上,滇南王进献的年礼到了。”

每年,各个藩王都会往朝廷进献年礼。

今年,滇南王的年礼送得有些迟了,但好在,赶在了除夕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