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洛老爷子和洛老夫人来了,长辈的席位上,便多了两人。

陆知苒的拜别真诚许多。

虽未能见到外祖父,但听到他那苍老又隐含颤抖的声音,陆知苒亦不禁红了眼眶。

拜谢长辈,陆君成背着陆知苒上了花轿。

少年人身形瘦弱,背脊也不够宽阔,但步子却很稳。

上了花轿,花轿开始巡游,陆知苒端坐轿中,耳边甚至还能听到百姓们感激她的话语。

盖头之下,陆知苒的唇角微微勾起。

下轿,进门,拜堂,入洞房,一切都水到渠成。

萧晏辞用玉如意挑开盖头,陆知苒视野顿时开阔,新房内的情形尽收眼底,她不禁微微一愣。

此处的布置,分明与瑶光阁一般无二,不用想就知道是何人授意。

她目光一下与眼前男人对上了,心头再次荡起涟漪。

男人一身正红喜服,衬得他身形如松如竹,原本刀削般的冷硬面容因喜色添了几分温情与柔和。

他目光灼亮地看着陆知苒,分明尚未饮酒,却好似添了几分醉意。

喜娘捧来缠枝莲纹的银壶,将琼浆倾入一对白玉盏中。

“王妃,请。”

他嗓音微哑,手臂绕过她的,二人气息交融,酒香混着她袖中木樨的芬芳,竟比杯中佳酿更醉人。

陆知苒眼睫轻颤,饮时余光瞥见他喉结滚动,一滴酒液不慎滑落,正沿着他脖颈没入衣领。

陆知苒耳根莫名红了。

喜娘高声贺道:“连卺同牢,永结为好!”

二人交臂分开,男人身上那强烈的存在感消失,陆知苒轻虚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