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宁穿着囚服,倚着墙壁,阖着双目养神,有蟑螂爬上她的脚背,她睁开眼睛,面不改色地抬脚碾死。

被关入大牢之后,她对这些已然麻木了。

此时的她,便如同这些蟑螂,别人抬抬脚就能碾死。

她是重犯,被单独关押着。

她苦中作乐地想,这也算是一种优待了吧。

心中到底还是不甘。

谁会想死呢?她也想活着,只要能活下去,一切才有希望。

可是,她的活路在哪里?

赵书宁重新阖上眼睛。

忽而,她听到了几道脚步声,似刻意放低了,透着几分鬼祟。

赵书宁本能地升起警觉。

她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两只耳朵高高竖起,浑身也绷紧,充满防备。

牢门被打开,那几人蹑手蹑脚地朝她逼近。

“待会儿你们俩按着她,我先来。”

“凭什么你先?”

“就你那虚的样子,让你先来,也是白瞎。”

“都闭嘴,谁先谁后不都一样,反正这娘儿们也逃不出咱们的手掌心。”

赵书宁的手狠狠握成了拳,心头那根弦绷到了极致。

她不傻,自然知道即将发生些什么。

她已经努力说服自己,人终有一死,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老天爷却不肯让她清清白白地死去。

不,不是老天爷,是她的那些仇敌们干的。

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