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铮以为张垚已经死了,没想到,他竟这般命大。

张垚惊愕地看向蒋南笙,“小姐,您不记得了?”

蒋南笙摇头,“我失忆了。”

张垚的眼底闪过沉痛,再次磕头请罪,“是属下的错,没有护好您!”

蒋南笙没有想起他来,一时也把不准自己以往对他究竟是什么态度,便没有说话。

蒋鹤荣看着他,目光锐利。

“你当初就算护主不利,为何消失了这么久才出现?难不成你也失忆了?”

张垚伸手,将自己的外衫脱下,露出自己赤裸的胸膛。

那上面,赫然有一道足有半尺长的新伤,伤口表面十分狰狞。

“当日小姐遇袭,属下亦不幸受了重伤,若非命大,只怕早已一命呜呼。这段时日,属下一直惦记着小姐,想要去寻她,无奈伤势未愈,无法成行。直到近日,属下才得知诸位老爷都来了西平城,也得知少爷原来竟是小姐……”

说到最后,张垚的眼神都不禁闪过一抹复杂。

他在蒋南笙的身边伺候了十几年,二人一起长大,却也是最近才得知了蒋南笙是女儿身。

以往解释不通的地方,而今也终于有了答案。

难怪她从不让自己近身伺候,难怪她夏日也总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见到他身上的确有严重的刀伤,蒋老太爷发话,让他先下去,蒋鹤荣这才没有继续揪着不放。

张垚起身告退,在走到蒋南笙面前时,他忍不住抬头看了林铮一眼。

林铮十分坚定地站在蒋南笙的身侧,还挪了两步,将蒋南笙整个人都挡住,隔绝了对方的目光。

张垚的眼底飞快迸射出一抹恼怒,他低下头,将眼底的情绪尽数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