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谷兆麟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冷冷的杀意。

赵书宁心头一沉。

“万万不可。”

谷兆麟眸光倏而幽沉,“怎么,你还是舍不得他?”

舍不得他?不存在的。

她与楚翊安的感情,早就在先前那一桩桩一件件的变故中消磨殆尽了。

现在的她,眼里已然没了半分所谓情情爱爱,她只想往上爬。

所以,她需要宣平侯府少夫人的身份,也需要宣平侯府作跳板。

谷兆麟执掌了镇西军,也只可能留在西平,不可能回京城,她不会为了他留在西平这个苦寒之地。

繁花似锦的京城,才是她的归宿。

赵书宁抬眸直视他,“他若死在西平,而我又改嫁于你,旁人会如何想?没人是傻子。楚家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身在京城,若是要告御状,轻而易举。你只怕还没有机会辩解,谋害朝廷命官的罪名就落了下来。届时,苦心谋划的一切满盘皆输,将军甘心吗?”

谷兆麟再次一愣。

他方才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经赵书宁一提醒,他瞬间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若是要他为了赵书宁,舍弃现在唾手可得的一切,他做得到吗?

答案无疑是否定的。

他做不到。

他便是对赵书宁有再多的求而不得,也不足以与他的前程相比。

赵书宁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她心中浮起一丝嘲讽。

果然,他的反应完全在自己的预料当中。

男人,总是嘴上说得好听,当真正触碰到自己利益的时候,才会露出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