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看来,谷栖山对谷兆麟也必然是起了疑心的,若不然,也不会对他生出疏离与戒备。

如此,他们要再次下手,就更不容易了。

除非不出手,一出手,就必然要一击即中,不然就要前功尽弃。

谷兆麟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赵书宁。

当初,羌笛频频骚扰百姓,谷兆麟急于立功,向谷栖山提出带兵前去围剿,但谷栖山却没让他领兵,而是将此事委派给了戈叙白。

后来的好几次,谷兆麟也都没有得到重用,他心中便生了怨恨。

一名心腹向他献计,让他给谷栖山下点药,不致命,只让他倒下,届时,谷兆麟就能接过帅印,暂领三军。

谷兆麟处处被戈叙白压一头,非常想证明自己,那心腹巧舌如簧,谷兆麟被对方说动,便动了手。

但他没想到,那人所说的不致命的药毒性竟如此猛烈,若非戈叙白及时发现,为其护住心脉,谷栖山当场便要毙命。

谷栖山一倒下,羌笛便发起进攻,来势凶猛,谷兆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他去寻那心腹对质,发现对方已然出逃,谷兆麟这才慌了神。

幸而,对方被羌笛的乱军射死了,谷兆麟这才松了口气。

他把此事的所有痕迹都尽数抹去,悬着的心也一点点放了下去。

而后,瑾王为谷栖山求来了解药,他被从鬼门关中拉了回来,谷兆麟既松了口气,又微微遗憾,自己做了一场局,最后什么也没改变。

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赵书宁竟突然来了那么一句,瞬间让他一个激灵。

赵书宁一定知道了些什么,可她是怎么知道的?

赵书宁迎上他的目光,一脸真诚,“少将军,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不会背叛你。且不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些什么,也不会往外说。那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谷兆麟深深看她,半晌,才慢慢将心头的紧绷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