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翊安上前查看,刚好走到小院门口,有人走了出来,双方恰好碰了个正着。

翠芙和丹烟提着灯笼照明,陆知苒低头看着脚下,一抬眸,便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眼眸。

今夜,她要去给母亲点长明灯。

山上夜里凉,她披着一件狐裘披风,雪白的绒毛似一圈围脖,衬得她的小脸只有巴掌大小,在灯光映照下,如玉般莹润透亮。

楚翊安猛地想起,自己在西平之时,她曾给自己送过一条上好的狐裘围脖,毛发柔软,没有一丝杂质,价格不菲,可见准备之人是用了心的。

只是,他把那围脖转赠给了书宁……

彼时,她待自己是否尚存几分真心?

“好狗不挡道。”

清清冷冷的声音,将楚翊安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站在小院门口,挡住了去路。

对上陆知苒那冷若冰霜的眼眸,满腔的遐思瞬间打回原形,他的眸底也笼上寒意。

“县主今日可真是好威风,看谁不顺眼就大打出手,自己亲妹妹也不放过。”

陆知苒轻描淡写,“现在不会了,因为我怕脏了自己的手。”

一股怒意直冲脑顶,楚翊安面容微微扭曲。

“你可知你现在的嘴脸有多刻薄?”

陆知苒淡淡一笑,“刻薄好啊,我刻薄了,旁人就休想占到我半分便宜,还得对我客客气气的,何乐不为?”

正所谓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拒绝精神内耗,有事直接发疯,与其委屈自己,不如为难别人。

上辈子她若能及早领悟这一点,就不会落得那么凄惨的下场。

楚翊安越发恼怒,“需知风水轮流转,你真以为自己能一直得意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