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苒淡然地看着自己父亲,“女儿未曾做错事,为何要赔不是?”
陆贯轩气结,为了在皇上跟前表立场,他愈发声色俱厉。
“你还嘴硬,好端端的,赵医女为何与你起冲突?定是你言行不当,更何况,赵医女乃是此次功臣,你一介内宅妇孺,无寸功在身,有什么底气站在这里让她向你道歉?”
萧晏辞看着陆贯轩,眼神凉飕飕的,如廊下凝结的冰碴子。
他十分突兀地插入话题,“父皇,今夜您不是要嘉奖太仓商行的东家吗?这已然过了大半天,派去传召的宫人怎么还没回来?”
德丰帝转眸看他,这小子,话题转换未免太刻意了些。
陆知苒也看向他,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萧晏清难得开口附和萧晏辞的话,“莫不是在路上耽搁了?父皇,不若儿臣再派人去瞧瞧。”
那太仓商行的东家不仅家财万贯,更是有格局有头脑,短短大半年接连立下两个大功,若能得其助力,他的大业定然更有保障。
他主动揽下此事,便是希望能借此机会向对方示好。
毕竟,对方乃商贾出身,初次入宫定然紧张,自己派人提点一二,定能获得好感。
谁料,德丰帝却摇头,“不必如此麻烦,她人早就到了。”
众人闻言俱是一愣,旋即开始下意识四处张望。
早就到了?在何处?
楚翊安心头莫名生出一股紧张与期盼。
真要算起来,他与太仓商行的东家也算是神交已久,没想到,二人的头一次见面竟会是在这番情形下。
萧晏辞捧哏,“人在何处?她既早就到了,为何不第一时间向父皇行礼问安?莫非她居功自傲,连父皇都不放在眼里?”
德丰帝嘴角抽抽,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陆知苒上前两步,再度屈膝,恭恭敬敬地行了一记大礼,“臣女拜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