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姜家父子点齐兵马,带着从陆禀那里敲诈来的超额粮草医药,浩浩荡荡开出京城,奔赴前线。

陆禀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去的军队,心中百感交集。

对身旁的陆雍道:“雍儿你看,姜家终究是忠臣啊,是朕当年糊涂了……”

陆雍目光微闪,状似无意地轻声道:“父皇乃天子,天子岂会有错?”

陆禀诧异:“哦?那皇儿的意思是?”

陆雍信誓旦旦:“定是当年有奸臣蒙蔽圣听,构陷忠良,儿臣那时年幼,虽不知具体,但想来姜老将军若能早得父皇如此信重,我大乾南疆何至于……”

他话未说尽,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陆禀的内心,勾起了陆禀最深处的一丝心虚和愧疚。

第二日,金銮殿。

满朝文武尚不知姜家已复起领军,只见龙椅上的陆禀面色阴沉得可怕。

他猛地将一堆早已准备好的陈旧卷宗摔在地上,声音如同寒冰:“朕昨夜翻阅旧案,惊觉当年镇南将军姜柏川所谓谋逆一案漏洞百出冤屈重重,全系一干奸佞小人构陷忠良,蒙蔽于朕!”

满朝哗然,尤其是那些曾参与构陷或落井下石的官员,顿时面无人色。

“吏部侍郎张敏,御史中丞王焕,兵部郎中李贽……”

陆禀一口气点了十几个名字,皆是当年积极参与此案,如今在朝中也颇有地位的官员。

他怒声道:“尔等欺君罔上,残害忠良,罪无可赦,来人!将这群乱臣贼子给朕拖出午门,斩立决!抄没家产,族人流放三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