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升。”秦休开口,声音因连日嘶吼而沙哑。

“末将在!”同样一身狼狈的虞升立刻上前。

“你带一队还能行动的人马,护送重伤员先行撤回京城。”秦休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同时向京城催粮,告诉他们若再无粮草补给,前线将士无需北狄刀兵自会溃散。”

“末将遵命!”虞升抱拳,立刻转身去安排。

虞林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又看向眼前尸横遍野的战场,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将军,恕老夫直言,此战我们当真还有胜算吗?”

秦休的目光投向北方北狄大营连绵的灯火,那里如同蛰伏的巨兽,随时可能再次扑来。

他沉默了片刻,脑中闪过离京前夜,姜清宁沉静的眼眸,以及她那句清晰的交代,“像模像样地打一场,然后‘重伤’退场。”

他深吸了一口气,斩钉截铁,不知是在回答虞林,还是在告诉自己:

“有。”

虞林看着他坚定的侧脸,最终将所有质疑咽回了肚子里,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翌日。

天刚蒙蒙亮,凄厉的号角声和喊杀声便如同惊雷般炸响,北狄大军再次发动进攻,而且攻势远比之前更加凶猛。

“报!将军!北狄主帅慕容沣亲自率中军精锐压上来了!”将士连滚爬进中军帐,声音带着绝望的惊恐。

秦休瞬间睁开眼,眼中没有丝毫刚醒的迷茫,只有冰冷的战意,他一把抓起靠在榻边的长枪,披甲而出。

帐外,已是喊杀震天。

北狄士兵如同黑色的潮水,疯狂冲击着摇摇欲坠的防线,慕容沣一身玄色铠甲,手持长刀,坐镇中军,指挥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