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宁的目光在他狼狈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缓缓落回书页上,语气平淡无波:“荀大人这是唱的哪一出,将我绑来的是你,如今要送我回去的也是你,莫非是觉得这院子太过清苦,想换个地方关我?”

她的冷静和嘲讽像一盆冷水,浇得荀臣有些发懵,随即涌起一股恼羞成怒:“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北狄慕容沣已经打过来了,兵锋距离此地不过百里,恐怕这里马上就要变成战场,你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我没想到卫斋那边还没动静,北狄会突袭大乾,而秦休带了区区三万人出城迎战,根本就是去送死,贺宁被皇帝圈在宫里当看门狗,现在京城防卫由那个废物三皇子陆栖暂管,此时把你带回安平伯府谁也发现不了。”

姜清宁终于再次抬眼,眸光清冷,带着一丝玩味:“关回安平伯府?荀臣,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早已和离?”

“和离又如何?”

荀臣猛地拔高声音,眼中泛起血丝,带着一种偏执的疯狂,“你永远都是我荀臣的女人,是离儿的母亲,现在外面兵荒马乱,只有跟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等卫斋和傅太傅的大军一到拿下京城,这天下就要变了,到时候我就是从龙功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秦休、贺宁他们都会被我踩在脚下任凭我处置。”

“清宁,以前是我错了,是我被白清漪那个贱人蒙蔽委屈了你,看在离儿的份上我们从头来过好不好,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还是安平伯府的女主人,将来会是更尊贵的……”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打断了荀臣沉浸式的幻想。

姜清宁放下书卷,缓缓站起身。

那双冰冷的眸子直视着他,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荀臣,你真是既可悲又可笑。”

“你以为和卫斋那种前朝余孽勾结,就能搏一场泼天富贵,你以为将我像只金丝雀一样关起来,就能抹杀过去的一切,让我对你感恩戴德重续前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