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宁一身夜行衣,完美融入阴影之中。

避开一队打着哈欠的护卫,贺宁如鬼魅般闪到书房窗下。

窗棂紧闭,他取出一根的铜丝探入锁孔,手腕极其轻微地抖动几下。

“咔哒。”一声轻到几乎不存在的脆响。

窗户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

贺宁身形一缩滑了进去,两名暗卫紧随其后,一人留在窗外把风,另一人迅速关上窗户。

书房内一片漆黑,弥漫着陈年书墨和檀香的味道,贺宁避开桌椅摆设,径直走向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

他目标明确地拉开左侧最下方一个不起眼的抽屉,按照姜清宁的嘱托,这是陈元礼存放重要私信和尚未归档奏疏草稿的地方,贺宁从怀中摸出几份早已准备好的书信放入进去。

做完这些,贺宁犹嫌不足。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书案,最终落在砚台下压着的一叠普通公文上。

他抽出最下面一份看似无关紧要的文书,在末尾空白处,用一支蘸了陈元礼常用松烟墨的笔,飞快地添了几行小字:“……成败在此一举,吾孙登基之日,尔等皆是从龙功臣。”

墨迹未干,他又将这份公文原样塞回最底层,用沉重的砚台压好。

“头儿,好了。”

负责搜查另一处暗格的暗卫低声禀报,手中拿着几本看似普通的账册,“按您的吩咐,这几本盐银和丝绸的账册里,夹了几张北狄王庭特有的金箔礼单,还有一小包北地才产的金丝燕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