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解下斗篷递给紫苏,在铺了软垫的石凳上坐下。
素白的手指拈起茶匙,舀出碧绿的茶叶投入温热的壶中,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宁静。
水汽氤氲,茶香开始在庭院里弥漫。
阳光温和,凉亭暖炉,素手烹茶,美人如画,若忽略掉亭外那两个挥舞着扫帚的苦力,这场景堪称岁月静好。
未过许久,两人熟练之后,快速地打扫干净院落,朝着姜清宁走过来。
贺宁脸上那点玩世不恭彻底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肃的锐利:“你打算何时动手,陆禀刚被吓破胆,如今身边护卫比铁桶还严。”
“正因为刚受惊,才最容易草木皆兵。”
姜清宁将第一泡茶汤缓缓注入茶海,动作优雅,眼神却冷冽如霜,“惊弓之鸟,再受一击才够刻骨铭心,一次不够,就两次,三次直到他彻底崩溃。”
她将两盏清澈碧透的茶汤分别推到石桌对面,抬眸,目光在贺宁和秦休脸上扫过:“就今晚。”
“今晚?”
秦休眉头紧锁,“时间太紧,如何布局?”
“淑妃的永和宫。”
姜清宁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轻轻嗅着茶香,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陆禀被贵妃娘娘哄出养心殿,去了江美人处几日如今心神稍松,此时若他宠爱的淑妃派人盛情相邀,你们说他会不会去?”
贺宁眼神一亮:“淑妃其父是吏部尚书陈元礼,陈老狗当年可是构陷姜伯父通敌案的主笔之一,二皇子陆祯更是仗着母妃得宠,在朝中处处与雍王为难,拉拢了不少墙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