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君?”姜清宁嗤笑一声,打断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讥诮与恨意。
“忠的可是那个夺他兵权、构陷他通敌、将他全家流放岭南、害他爱女身陷囹圄生死不明的昏君?”
“三皇子,人心都是肉长的,当忠义换来的只是猜忌、构陷和家破人亡时,再坚固的信念也会崩塌。”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姜家父子的心早已冷了,他们缺的只是一个能带着他们向陆禀讨还血债的人,而我恰好能给他们这个希望,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他们的孩子,而非旁人。”
她直视着慕容沣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待我父兄归来,重掌兵权,立足京城,再不济也会让陆禀夜夜难寐。”
“这刺杀便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为三皇子日后入主中原,扫清最大障碍的序曲,三皇子以为如何?”
内室陷入一片死寂。
慕容沣静静地站在阴影里,他那张俊美却冷硬的脸上看不出神情。
良久,低沉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好,皇妹之谋鬼神莫测,本王心悦诚服。”
“此局,本王入,皇妹放手施为,北狄在京城及关外所有暗线、人手、资源皆听凭皇妹调用,本王承诺必助皇妹完成这计划,让陆禀在龙椅上生不如死!”
他向前一步,微微倾身,靠近床榻,声音冰冷杀伐决断:
“皇妹只需告知,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点燃这第一把火,本王的麾下随时待命,可化为皇妹手中最锋利的匕首。”